第35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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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杨药师的手指比较粗,掏不着,侧头在那月光下,用小拇指和耳洞较劲,半晌后可能搞定了,对着路边草丛一弹,又假装没人看见似的,往衣摆上揩了揩手。
  他跳着追上长乐:“虽说那老东西脾气臭得发霉,却不得不为他说句公道话,若用无相陵种出的药材,一株入药,能比现今多熬出三碗。”
  “既如此,”长乐喉间发紧,“为何后来不种了?那老头……莫不是死了?”
  她当然知道无相陵为何不接着种下去。
  可是她不得不承认,她不想听见——万一师叔说,那老头死了。
  死老头,他死了。
  她户口上的亲人,真的不多了。
  可此刻她盯着杨药师的背影,像溺水者徒劳地抓握浮木。
  “他比我也就大几岁,我都没死,想来他是不会死的,毕竟——”杨药师掰着方才掏过耳屎的手指头仔细算了算,确信道:“毕竟好人不长命,坏种活千年。将来我死了,他肯定都死不了。”
  “您不知道他死没死?”
  “我不知道。只听说二十多年前,无相陵就不种花草了,是这老头的儿子,气走这老头,改了无相陵的名,叫什么‘万妖宫’,养一窝子怪东西,气得这老头掀了药田去云游。”
  “再后来,万妖宫一家灭门。却没人听过这老头的下落。”杨药师一声唏嘘,“但愿他没死吧,只是没死,干嘛不出来报仇呢?”
  长乐此刻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,她的脸在月光下惨白,但没有人会看见。
  她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情。
  那么千刀难刮的疼,能让她用非常轻描淡写的语气问了出来:
  “为何,会被灭门?”
  第31章
  长乐与杨师叔又聊了一阵。
  往回走时,她的身形愈发蜷缩,含肩泄气,困意疲倦攀爬,化作绵软,像是被抽走了一根筋。
  待回到傍晚曾倚过的后院墙角,贺兰澈已将新到的物资整理妥当。她站定身子,强打精神将单薄的脊背挺直了些,勉强撑起一些体态。
  “你看!”
  贺兰澈倒是精神奕奕,眼前正是他午后提及的“妙法”。
  以那棵老槐树为中轴,向两侧延伸各支起两根木桩,拧编的藤蔓在横竖两个方向交缠,织就两张绳网床,如悬在半空的月牙,恰好能稳稳兜住身形。
  “你怎么了?”失神被注意到,长乐摇摇头,不想多讲话。
  贺兰澈目光掠过她眼下的阴影,“方才辛夷师兄离开时也是这般凝重。可是遇到了难处?”
  长乐又摇头,径直走向内侧那张绳床。
  这位置被他特意调整过:老树的枝桠恰好遮住上方,绳床隐在暗影里,若非近前细看,很难发现有人栖息。
  贺兰澈又在绳床上铺了层极薄的蚕丝软褥。
  她将软褥拾起,触手轻如云雾。
  “我想着,你是女孩子,厢房里人多嘈杂,也不便宜,外间湖风大,怕也睡不好。故而,就让大哥为我送来这些东西,藤蔓是从墙外新采的,我试过承重,结实得很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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