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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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褪却激素后的感情只剩习惯。习惯多可怕,会容忍一个陌生的人完全入侵自己的领地。
  但人都在变不是吗,等到不适合的时候,就成了挥挥手你先下车,我则通往另一个目的地。
  阳台外对着一棵参天大树,风从树叶间隙里掼了过来,吹得烟头红脸,借阴影遮面。她衣角也跟着晃动。
  便廉的享受,三秒便能抵达的兴奋,这般虚虚抵在她指尖。偶尔掸一下灰,簌簌飘远。
  半个多小时过去了,周疏意还没出来。谢久掐灭了烟,走近浴室门。
  水声早停了,浴室里静得毫无生气。
  她忽然才想起苏乔的嘱咐,醒酒前不要让她洗澡。
  周疏意。
  指节重重叩在门上,无人应答。
  下一秒,谢久果断拧开门把。雾气扑面而来,揭开蒸笼盖一样,她在浴缸一角找到了蜷缩的白白软软的包子。双眼紧闭,两颊微红,泛着水光。
  睡着了?
  依旧一动不动,眼睫随呼吸轻颤着。
  谢久环顾了一圈,地上的浴巾已经被捡起来放进脏衣篓了。她转头去衣帽间寻了一条干净浴巾过来,进门的时候,目光落到她胸前。
  水面上,沐浴液的泡沫已经在化了,伏在胸前薄薄一层,上世纪国外流行的裙装花边一样繁杂。水波一晃,花边也晃。
  浅浅的浪,平静盖着那过于高耸圆润的山包,藏住下面两点影绰的春。
  她步伐一滞,进退两难,站在门边喊醒她,周疏意,醒醒,水凉了会感冒的。
  好在她不是装睡,一叫便醒,挣开惺忪的眼睛,脸上茫然的表情仿佛一张白纸。
  不好意思,我刚刚睡着了。
  赶紧起来吧,浴巾给你放这里,我先出去了。
  见她看起来清醒不少,谢久放下心来,直接出去了。
  浴巾就在洗手台边上,旁边还放了一套睡衣,以及卸妆水和一次性内裤。
  周疏意出来的时候,桌上还放着一杯热水,谢久跟她说:给你倒的,趁热喝吧。
  她哦了一声,乖乖小口啜着,思绪却飘远了。
  一点酒精,倒不是已经醉到要断片的程度。刚才的事她都记得,但难免在酒精趋势下行为不受控制。
  比如平时她不笑,喝醉了就是很想笑。比如平时她话不多,喝醉了就是叽叽喳喳。当然上述两种情况,喝不喝酒都是这样。
  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怎么心虚,刚才喝醉了,有点乱说话不好意思。
  我说了,不跟醉鬼计较。
  谢久在整理桌上的杂物,抽空看她一眼,又低下头去,表情说不上和颜悦色。
  不能喝以后就别喝吧。
  很像教导主任,或者是她妈的那种语气,教育小孩儿一样。周疏意想顶嘴的,但找不到话顶。单纯没理。她悻悻地抬起手又放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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