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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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霍遥山发不出声音,过于炽热的日光透过车窗,照在两人身上,刺得眼睛发酸,喉咙堵涩。
  林在云垂眼:“你拍够了吧。”
  霍遥山没有表情,和他视线相交,一阵空白后是窒息的绞痛,开口却无比的冷静:“我没那么想。”
  林在云脸上些微血气淡去,只剩冷淡的一点笑,不说信或不信,只是说:“我不知道。随便你吧。”
  他懒得去分辨霍遥山哪句话是真,哪句话假。事到如今,已经没了意义。
  报复也好,欺瞒也罢。他如今命若悬丝,已没精力再周旋。
  霍遥山呼吸不畅,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,眼下情景太荒诞,他们两个仇深似海,却竟然同坐一车,还通力合作。
  人世竟然有如此怪诞的事,最荒谬的是他自己,他告诉林在云“爱不能自控”,却竟然自以为能将爱当做报复的手段。
  在佛语里,这就是自食苦果,怨谁不得。
  当地医院不像a市那么人满为患,工作日的下午,大厅空旷,泛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  霍遥山延迟了下午的会议,坐在等候区,看着林在云进去取报告。
  来领路的是个年轻女医生,短马尾,圆脸上带着丝难掩的怜悯,对林在云道:“跟我进来。”
  看向霍遥山,又问:“是家属吗?”
  霍遥山听她这样的问话方式,脊背爬上一种说不上来的凉意。
  这个夏天像是误入桃源的一个幻梦,股票在涨,董事会好像都归心,林在云也同他偶有温情。
  生日的那天,林在云甚至和他吃了饭。
  太完美的事情都那么不真实,直到此刻,那种强烈不安的预感,和以往每次商业谈判前危险的直觉一样,刺得太阳穴阵阵发痛。
  霍遥山紧紧盯着医生和林在云。青年轻描淡写:“不是,同事。”
  医生点头,领他进了室内。
  “您目前的情况,”她斟酌了一下,将报告单推过去,等他看完,才带着难以控制的惋惜道:“不是很乐观。”
  林在云平静颔首,看了眼报告单的数值,并不惊讶。
  医生也不惊讶,说:“我们这边查询了一下您过往的病历,发现您很早就发现了病情,但是没有选择入院治疗,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吗?”
  顿了顿,她又忍不住道:“其实我国医疗保障很完善,前期的医疗费用可以……”
  “我知道,”林在云看着她,说:“如果有必要,我会考虑住院。”
  医生心里简直要脱口而出“难道现在还没必要”,可她不能干预病人的选择,只能瞪着这个过于顽固的病人,僵持了两三秒,叹气:“好吧……”
  她还没说完,门就被推开。
  有人替她将没说出口的话说下去,声音冷得几乎结冰:“什么必要?”
  仔细听的话,那声音冷得带一点颤抖,好像听到了什么完全不在预料中的事,连表情都无法控制。
  霍遥山抓着门把手,望着林在云,直到现在还浸泡在医生刚才的话里,五脏六腑刀绞一样生痛。
  车上那点忌恨一下子变得像前世的恩怨,轻得微不足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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