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办?我爹是奸臣! 第73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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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景熙皇帝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向来是愧疚多于其他,事实上,除了最看重的已故长子,他对其他儿孙都比较淡漠。
  璐王问候圣安之后,便单刀直入,痛陈过往。
  他自八岁入京为质,身边不是最亲切的父母兄姊,而是厂卫的耳目探子。
  他在宫中战战兢兢生活了十几载,看到东厂所谓的审讯定罪,多有诬陷、挟私报复、收受赃款胡乱抓人替罪的勾当,法司的许多官员明知内情却不敢擅改,只因先帝宠信宦官,一味的压制言路,这也是天灾异象频发的原因。
  听到天灾异象,皇帝面露不悦之色。
  璐王浑然不察,只继续说道,希望父皇即便不裁撤东厂,也一定要将丁盛叔侄依律处死,并将其余涉案的东厂太监一并流放,收紧厂卫的权利,凡缉拿人犯必须持有刑科给事中签发的驾帖,选用谨慎敦厚的宦官执掌东厂,每六年更换一次,就不会再有那么多冤案发生了。
  璐王抬手加额,俯身拜倒:“宦官擅权的后果,远比文官膨胀的危害大得多,还望父皇慎思,切勿明察秋毫之末,而不见舆薪。”
  皇帝眯眼看着璐王,分明自己的儿子,倒像是代表文官来跟他谈判的使者,他们希望双方各退一步,不逼他裁撤东厂,但一定要处置丁盛叔侄,并任用他们满意的人选接管东厂。
  “璐王最近跟文官走得很近?”皇帝问。
  璐王顿一顿,抬起头,神色坦然道:“父皇令臣多读孔孟之学,臣便与几位经筵讲官请教学问,并未言及朝政。”
  皇帝点点头,闭目养神。
  身后的吴用察言观色,示意璐王可以告退了。
  皇帝毕竟不想在史书上留下昏聩的一笔,尽管心有不快,还是同意了璐王的请求,但也在事后召郭恒进宫议政。
  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,明年的京察,他要大洗牌。
  ……
  郭恒回到翰林院,叫的不是陈琰,而是周沂,两人在签押房中不知说了什么,周沂阴着脸从里面出来。
  陈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周沂又不肯说,只好去问郭恒。
  郭恒语气不善,反问陈琰:“是周沂告诉你,钱其浈死在了诏狱里,也是他暗示你,杨贯是会试诬陷你的幕后主使,是吗?”
  “是。”陈琰直言不讳。
  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  “他是为了老师好。”陈琰道。
  “他利用了你。”郭恒道。
  “学生不介意。”
  “我介意。”郭恒道:“我说过无数次,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,无须替我操心,更不要惹是生非,都当耳旁风了!”
  没头没脑的,陈琰觉得自己被当成出气筒了。
  “出什么事了,老师?”
  “周沂擅做主张去找璐王,代表为师,给璐王送了个顺水人情。”郭恒阴阳怪气地说。
  陈琰不置可否,周沂拿这件事向璐王示好着实不太光彩,但人往高处走,也无可厚非,又看在周沂曾帮过他,实在说不出刻薄话来。
  “罢了,”郭恒叹道,“耐不住寂寞的人,是留不下真心的。”
  一个月后,周沂授左春芳左中允,充任璐王府讲官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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