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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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说“你根本不会碰我”,想说“别白费力气了”,可最终依旧是收住了话头。
  任顷舟明白萧羽杉,他知道这个骄傲的男人骨子里刻着世家子弟的矜贵,那些狎昵的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,萧羽杉绝不会真的要了他,所以他并不害怕。
  “萧公子,我说过了,我已然做出了选择,一步踏出再无回手的道理。”任顷舟淡淡地说。
  “任久言,我不想跟你咬文嚼字,我就说一句,我并没有在可怜你,也丝毫不同情。”
  萧羽杉我住任顷舟的手腕:“你有你的选择,我有我的态度。你大可以继续选择与我为敌,但我偏要看看,你的决心是不是当真硬如铁石。”
  今夜两位高僧的谆谆教诲,终究是白费了口舌。萧羽杉依旧我行我素,将那份“不信邪”的倔强贯彻到底;任顷舟也仍固执地守着那份恩情枷锁,甘愿作茧自缚。若论执拗,这两人倒真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,一个宁折不弯,一个宁弯不折。
  城西酒肆的残酒未干,泮清寺的杏叶茶尚温。
  萧羽杉攥着男人的手腕,他想起僧人那句“怕自己留不住”,胸口便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  任顷舟直视着男人的眼眸,莫停大师那句“恩情不是债”言犹在耳,却被他刻意忽略。
  这世上最可笑的事莫过于此:两个同样固执的人,一个拼命偏要给,一个死活不敢要;一个非要拉他出深渊,一个被恩情牵制自缚茧中。
  第19章
  坞州城
  沈清珏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背着手来回踱步,灾情实况比想象中严重,此刻他正火烧眉毛。棚外灾民的哀嚎与哭求不断传入,像钝刀般磨着人的神经。
  乔烟辰掀帘而入,“殿下,下游三处堤坝全垮了,现在积水倒灌进坞州城,淹了七条街巷。光是把积水排出去,就得调十台水车,日夜不停抽上五天。”
  沈清珏:“抽水的银子呢?”
  “一台水车连人带畜,一天要十五两银子。”乔烟辰声音发沉,“这还不算疏通河道要雇的民夫,现在粮价飞涨,一个壮劳力每天工钱得二两米加六十文钱。”
  沈明堂派来的监军太监突然插话:“五殿下,灾民安置更是难题,现在搭一个窝棚要八两银子,可城外聚集的灾民已经超过四千人......”
  “四千人?!”沈清珏猛地抬头,“昨天不是才两千七百人?”
  “今早又冲垮了两个村子。”乔烟辰闭了闭眼,“更麻烦的是,现在城里已经开始闹痢疾。药材价格翻了三倍,光是一剂黄连汤就要......”
  “银子银子!又是银子!这整个坞州城内上上下下都需要用钱!哪来那么多银子!!”沈清珏猛地转身,眼底布满血丝,
  “朝廷拨的、老二私库凑的、本王从漕运牙缝里抠的全填进去都不够!”
  他一把掀翻案几,账册散落一地,“难道要本王去抢吗?!”
  沈清珏当初贪墨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银子逼疯……
  乔烟辰垂眸看着满地狼藉,沉默良久。忽然,他深吸一口气,抬眸时目光坚定:“殿下,银两的事......我来想办法。”
  沈清珏骤然僵住:“你?”他眯起眼,“你不是发誓永不回乔家吗?”
  “灾情当前......”乔烟辰望向棚外蹒跚的灾民,声音轻却坚决,“我做不到袖手旁观。”
  沈清珏盯着乔烟辰:“你打算怎么过乔老太君那关?”
  乔烟辰摇摇头:“我只能找长姐帮忙。”
  “多久没联系了?”
  “一年零一个月。”乔烟辰声音轻了几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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