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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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裴父依旧不放心:“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?天气虽然还有些热,可是夜里河水凉,要是凉坏了身子可怎么办?”
  “不必了父亲,侯爷早已请了太医看过,没什么事的。”
  听他这么说,裴父总算是松了口气,扭头看向孤零零站在一旁的沈濯,顿时怒火中烧,也顾不上对方的身份地位,开口就想责骂他。
  连沈濯看了,都吓得后退半步。
  但是裴瓒先他一步开口:“今夜的事情,不是世子爷故意为之,父亲就不要追究了,孩儿累了,父亲带我回家吧。”
  “好,咱们先回去。”
  一句话就把盛怒的裴父拽走了。
  轻描淡写,却又极其自然,用不着下跪求饶,更用不着在外人面前装得父子情深……
  沈濯盯着父子二人匆匆离开的背影,近二十年来,脸上第一次出现无所适从的神情。
  都知道世子顽劣,他却说不是故意。
  而且裴瓒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巴结盛阳候府,或是索要什么好处,只是轻飘飘地把事情放过去了,没有表现出任何“正确”的目的。
  就好像,本就一无所求一样。
  沈濯一头雾水。
  房门没有及时合上,屋里攒聚的热气争先恐后地往外散着。
  沈濯的目光跟着月白色的身影一起离开。
  如同世间最纯净的一缕月华,从舫船到河岸,勾着他的视线,带动他的脚步。
  他在几米之外摇摇晃晃地跟着。
  只穿了里衣,先前披在裴瓒身上的红袍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,无数仆人凑上来问候,也被他视若无物。
  沈濯始终追随着那清逸的身影。
  仿佛他的视线只要移开片刻,那人就会烟消云散再也不见。
  直到,月白色的外袍被深色的斗篷盖住,裴瓒登上马车,青石板上响起“哒哒”的马蹄声,沈濯才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  “逆子!你站在这里丢什么人!”
  沈濯看着几步之外横眉倒竖的盛阳候,他破天荒地没有撒娇讨好,而是有些木讷地望过去,声音也冷冷清清的:“父亲,孩儿知错。”
  “知错?你竟也会知错!”
  面对他的服软认错,盛阳候没有丝毫表示,都懒得多看他一眼,猛得甩起袖子,瞪着眼进入回府的金顶软轿。
  沈濯看着体面的盛阳候,宾客散去的之后也懒得装那些父爱拳拳了。
  他对着盛阳候的背影,微微仰着下巴,态度傲慢地嗤笑一声,眼里更是写满了讽刺。
  再回过身去张望裴家的马车时,却早就寻不到踪影。
  那抹清绝的身影,带着他闻所未闻的父子情消失了。
  “哎,小裴大人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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