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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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垂下眼,果然如此。
  心底翻涌起复杂情绪,盯着手上的奏折,他以为她只是随口一提,他就该猜到,李承佑赏的每一件东西都要他付出回报。
  “世子身体未愈,不必强撑。朕不缺你这一时半刻的侍奉。下去吧。”
  “外臣遵旨。”
  接过软膏,他缓缓退出,但身后又响起:“天气转凉,朕已命人给世子送去冬衣。多穿两件。”
  脚步停顿,手脚忽然冰凉。
  他忍了一口气,转身并未看她是何神情,匆匆谢恩:“外臣谢君上。”
  平静离开御书房,他快步走远,直到无人处,他的一口气才彻底释放,同样释放的还有自己的狐耳。
  捂着耳朵,他重重呼吸,平复心绪。
  低头,打开琉璃盖,软膏散发淡淡清香,抹在手腕上却不觉冰凉,真是贵物,却赏给了他。
  这也不过是李承佑虚伪的施舍和又一次试探,一切都是为了进一步掌控他、利用他,他很清醒,他不会感恩的,不会被她的好意蒙蔽,更不会就此放松警惕。
  李承佑还不打算放过他,所以他才抗拒不了,她偶尔的关心和示好都是故意的,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示好只是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,都是假的,他必须挣扎。
  捂住躁动的心口,他再警告自己,不能被吸引,都是假的,她和别人一样,都是权贵,他不能被他们假意的好蒙蔽。
  深呼吸一口,他又恢复了人形,拢了下衣襟,双手插袖缓缓步入黑夜。
  黑夜是苟且的遮羞布,而遮羞布存在的意义,就是被撕碎。
  琼浆顺着滚倒的玉碗边缘悄悄滑出,不省人事的良人坐在地上满面通红。
  他不耐烦地扯了衣襟透气,但这燥热却是由内而外的,他散不出去。
  欲望太过猛烈,是他从未体会过的,他下意识朝香炉望去,怀疑自己是不是点错了香。
  可这禁忌之香都被好好藏了起来,怎会......
  他从入宫起就没有释放过自己,现下不知被什么点燃了,体内各处血液都在叫嚣不满。
  烦躁,他朝寝殿门扔了碗,玉碗应声而碎。
  忽然一阵冷风拂过,熄灭了殿内烛火,一道温声推门而入。
  “郎君。”
  鸡鸣时分,光照透过窗棂,温柔地撕碎了黑夜残留的酒意,衣衫不整的良人缓缓睁眼。
  “啊——”
  “君上,杏君侍求见。”
  大太监踩着碎步急匆匆面圣,彼时李承佑正在穿黄袍,戴头冠。
  一旁的燕良看了眼大太监,又低下了头。
  “现在?何事啊?”
  大太监也疑惑:“奴也不知,郎君只说是十分紧急之事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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