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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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是他的血液在蠕动,是他的动脉在颤抖,是他的细胞在欢呼。
  是他的生命在啸嚣。
  是什么经年蛰伏的巨兽无意间被引诱唤醒时的呼吸声。
  秋月白百分之百确定,那是他的心跳。
  这声音他明明听到过。最近一次是刚才出来看到江既皑的时候,最远一次,是他在楼梯上看见江既皑的时候。
  不,不止是心跳声,这是他所有器官和生命系统的盛宴。
  他慢慢后退一步,认真地看着江既皑。他知道江既皑不怕他看,所以更加肆无忌惮。
  眼睛描摹过江既皑的每一寸身体,掠过他浓重的眉眼和清冷的态度,想起他漂亮的肌肉和不耐烦的凶狠——他恍然大悟,随后差点要笑出声——居然是那诡异的一见钟情。
  可是。
  可是江既皑看起来挺值得他的一见钟情。
  他又想,什么狗屁一见钟情,自己就是相中他的脸了。
  心跳声越来越大,他几乎都要被自己震聋,扑通扑通之间,他简直称得上是不要脸地说出了一句:
  “请问,你可以和我接吻吗?”
  秋月白的大脑空白了一下,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后悔: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!应该循序渐进一点,今天刚打了他,再不济也应该明天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一点之后再说嘛。
  可,江既皑坐着没动,他的沉默让人难免误以为他是在考虑。
  事已至此,秋月白既然说了糊涂话也不怵,江既皑看向他,他也回看,江既皑不动他也不动,他们像是对峙般注视对方。
  半晌,江既皑突然笑了,这一次是真的笑,就是那种被逗笑的笑,他甚至笑出了声,笑到身体明显抖动起来。
  秋月白警惕地看着他,自然下垂的胳膊稍稍抬起蓄势待发,他怕这人笑得后仰摔出去,准备随时拉住他。
  江既皑笑够了,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叹息,然后缓缓收回表情:“我凭什么啊。”
  “或者,你凭什么?”
  秋月白咧嘴一笑:“凭你现在不开心,凭我现在很开心呀。”
  江既皑就没听过这么无厘头的疯话,但很明显,这样的疯话让他觉得很好笑,他语气中的笑都快又溢到他的嘴角上了:“做梦吧你。”
  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谁如此直白,惨遭拒绝,可他整个人都很兴奋,这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促使他再次靠近江既皑:“我们只接吻,不恋爱,好不好?”
  江既皑收回了笑意,冷冷地看着他发疯。
  “或者,拥抱?”
  江既皑的眼睛里好像有冰碴子了。
  秋月白见他这副冷得冻死人的表情都要开心死了,但他偏偏捂住心口装出一副好伤心好委屈的样子:“你这样看着我,我的美梦都要腐烂了呢。”
  江既皑从来见过这样的人,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。说这人厚脸皮吧,骂他的时候还会恼羞成怒,说他知进退吧,这会儿又在这儿搞这么一出。
  神经病,江既皑想。
  他不欲和神经病纠缠,从窗口跳下来,随意推开杵在他面前的秋月白往屋里走去。他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很恶劣,非常不讨喜,但谁知在走进屋里关门之前还能听到那厮在身后叫唤——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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