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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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做一手好文章,看局势一针见血,处理政务干净利落,滴水不漏,更难得的是为人刚直不阿。
  唯有一个缺点,不够审时度势,这么好的机会,他不要!
  片刻后,贺琛终于开口:“你今日过来,当锦衣卫和东厂不会记下你此时说的话吗?”
  “开玩笑,这里可是都察院!当你们冯总宪是吃干饭的?再说我也没说什么不当的……”
  但说归说,沈译之闭嘴了,拿纸笔写下“卢常”两字,在旁边画了个叉,小声说,“记住别去。”
  “为何?”
  “别问为何,你且记住这是……”他用气声说,“金大人的意思。”
  他说完正事,又吊儿郎当起来,瞥了眼贺琛的公文:“你说你就去了半个多月金安,找出来这么一堆问题,人家知府晚上还能睡好觉么?!”
  “管理不当的时候,为何安然入睡?”
  沈译之被噎,悻悻地把公文推开:“我以后给祖宗上香就求一个事儿,别招惹你来查我。”
  公文推散开,露出了贺琛压在最后的一页纸,“咦?怎么还有告新科探花的状纸?”
  贺琛脸一沉,把他手推开,迅速收拢散开的公文。
  但沈译之何等聪明,虽然猜不透究竟是什么事,却敏锐地嗅出了其中的意味。
  他正色道:“你这段时间不在上京,可能不知道,这陆如冈如今八,九不离十要做章尚书的东床快婿了,以后也算是金大人这边儿得用的人。大人这么看重你,以后定要重用你的,那这陆探花还不就是给你用的人?你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,该放的放一放,水至清则无鱼嘛!”
  甭管什么事,出现在巡按御史上报的奏疏里,就没有好事。
  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贺琛冷淡地瞥了沈译之一眼,忽然说,“沈夫人这会儿应该到家了。还不回去好好做事,下了值就家去吧。”
  “什么?!”沈译之跳起来,“你怎么不早说啊!哎哟我的瑞儿,我的媳妇儿!走了走了,你记住我说的话啊,可千万别……知道么?”
  贺琛不答他,只手背向外挥了挥手。
  值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后,他缓慢地把公文收拢,又分开。
  记录着陆如冈悔婚的状纸,他抽出来另用信封封住,塞进了公文架不显眼的位置。
  既然被沈译之看见,只能延后上报。
  一股因此而来的烦躁情绪生出,他微闭上眼,默默推算合适的时机。
  蓦地,莫玲珑站在门口捧出两碗疙瘩汤时含笑的神情,闯入脑海。
  和记忆中,总是忧郁垂泪的母亲,面容交叠。
  如果母亲当年,也如她一般勇敢,不惧世人眼光,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,看他长大成人?
  他忽然止住这种无意义的假设。
  母亲已经去世,因一个男人的薄情送了命。
  他如今所有的努力,为了让那男人付出足够的代价——
  最为看重自己的前途是吗?
  那他就夺走它,然后,毁掉它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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