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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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翰林院上官站在殿门处,整张脸铁青铁青。即便那诏令不是冲他来的,可诏令申饬的内容却与他翰林院息息相关,足矣令他颜面无光。
  限尔等每日习文三篇呈览,月余后再未见精进,即行黜退!
  刘顺最后慢悠悠喊了句钦此,这方不紧不慢的收了诏令。
  至此,摄政王千岁的诏谕方才宣完。受了近两刻钟责骂的陈今昭三人,这方冷汗淋漓的直起了身,这会腰腿都有些撑不住。
  刘顺耷拉着眼皮一一打量过三人,幽幽笑着道:望三位俊才力学不倦,研精覃思,不辜负摄政王千岁盛意。
  陈今昭看着对方皮贴骨头笑的模样,不由觉他阴恻恻的,让人看着都害怕。
  等刘顺带人离开,三人头重脚轻的回了殿。本想回自己位子好生缓缓,怎料却先被上官叫到跟前,又是受到好生一顿痛骂。
  待上官终于骂累了,他们也快被骂麻木了。
  三人回到座上好长时间,耳边都嗡嗡的好似还有骂声。!
  第15章
  午间时分,翰林院同僚们大都嫌殿内闷热,所以从送膳的宫监那拿过膳食后,就去了庭院的凉亭里用膳。
  眼见左右两位仁兄没有出殿的打算,陈今昭遂忙前忙后来回几趟将饭食给他们捧回来,随即又提了茶壶去侧殿打热水沏了壶菊花茶,给他们各自的茶碗中满上。
  沈兄、鹿兄,不妨歇会,喝口茶消消暑。
  陈今昭无不殷勤的将茶碗端到他们各自案前。
  说来,沈兄二字刚出口时她还觉咬嘴,毕竟两人的关系从前那般僵,互不搭理好些年,骤然要率先开口打破坚冰、且说出口的还是给对方赔罪的话,她自是觉得万般难以启齿。可待硬着头皮唤下第一声后,后面道歉的话说出来反而没那么难了。
  至现在,她已经能非常流畅自然的喊着沈兄,而后还能殷勤陪着不是。虽然对方一直寒着脸坐那不作声,但她丝毫不敢介意,谁让她先做错了事,连累到人家呢?平白受了场无妄之灾,哪还能厚颜要求人家给个什么好脸色呢。
  鹿衡玉仍满脸怨气,趴在案前挥笔疾书的时候,还能连声抱怨,真是被你害苦了,陈今昭!大清早过来就遭那劈头盖脸两顿骂,知不知道我现在两耳都在痛。偏今夜我还得值宿,连回去休整喘息的功夫都没有,简直就是要累煞我。亏我今个还特意带了盘酱脍牛肉来给你补补,你却上来就是恩将仇报,陈今昭,可真有你的。
  陈今昭真是又抱愧又感动,忙掏出小扇给他那碗菊花茶扇凉些,今个确是我不对,连累你了。等过几日休沐,我做东请你突然想起右侧之人,忙改口,请沈兄与鹿兄赏脸,到清风楼一聚,由小弟我给两位仁兄赔个不是。
  鹿衡玉被清风楼三字惊住了,刚要抬头惊问她是打算下月吃土不成,却冷不丁听另一侧传来道清冷的声音,不必。
  两人不由齐齐朝沈砚方向看去。
  沈砚将写好的一篇赋搁置一旁,铺纸濡墨,连停顿都没有,直接下笔写另外一篇。
  在两人的注视下,沈砚头也不抬的说了句,总归我也早有预料,迟早会有这么一日。
  这话听似是云山雾罩,可只需稍一琢磨,就能明其言外之意。
  鹿衡玉当即双眼冒了火光,这话还能有什么意思,看不上他俩呗。当即火冒三丈,把笔一撂,挽了袖子就要上前理论。
  陈今昭吓得赶忙拦住,消气消气,沈兄是因恼我甚急
  我并无他意,只是陈述事实。太初三杰之称只要一日在身,吾等三人,就难逃命定一体的桎梏。持笔的动作顿下,沈砚眉峰攒起,似多了几分忍耐情绪。呼口气,方一字一句道,自此,荣一道,辱也一道。
  这话没有指责,却比严厉的控诉更戳人心窝子。
  好,好,你沈砚厉害!你是名副其实的状元郎,吾等功名都是投机取巧而来,实不配与尔并列称杰。你是这个意思可对?鹿衡玉气得脸发白,哆嗦着手指着沈砚,气急反而哈哈笑了两声,其实我也不明白,我这才疏学浅的区区一小生,怎么就与名满荥阳的大才子沈砚并列称杰了呢?我多不配啊,我多不自量力啊,我实应感到羞愧,感到无地自容!
  他突然朝对方躬身施一礼:我鹿衡玉,在这先给您赔个不是。后又施一礼,在此也替今昭,给您大才子再赔个不是。他也非是故意的要辱您不是?世人都非完人,有擅长的自有拙于的,他擅策论而拙诗赋,事出突然也非他所愿。只是好歹人家也忙前忙后、小心赔礼道歉了半日,您多少赏人半个好脸可成?
  陈今昭一时间难受的说不出话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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