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虽结果如此令人懊恼,可对方却不灰心丧气,轻叹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腕骨后,便再次抽出一矢,目测壶口距离一番就又一次奋力投掷过去。
  瞧起来,倒真有些韧劲。
  大抵是长时间的投壶动作让其有了热意,但见对方摘了官帽轻放置案上,也就完全露出了那张皎如玉树的清隽面庞。周遭摇曳的烛光朦胧迷离,笼罩在其细汗淋漓的面上,仿佛给那白皙的面皮罩了层融融的暖色。
  姬寅礼的目光不可控的落在她额上的细密汗珠上。遥看着那莹润的汗珠自皎月般的面庞滑落,沿着颈线一路没入衣襟领口,好似向下浸入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中,他眼底的眸光不由转为深暗,喉结亦随之重压下去。
  这一刻,周遭的气息都好似粘稠起来。
  明明此刻两人相隔甚远,他却总觉得那股幽淡的山茶花香在笔尖缠绕,好似与寝榻间清苦的沉木香绞缠相融,最终融合成新的气息。简直是,搅得他不得安宁。
  姬寅礼压抑着几分粗息,抬手将绸缎寝衣襟口用力拉扯来,就这般敞着大片雄健的躯膛。
  不见人时总觉得空落,见了人又觉心尖被细钩挠似的痒。
  左右都绞得他心火难消,极不舒坦。
  他观自己如今情态,似被从前更甚了几分,不由怀疑是压制太过的缘由。须知世间之事,多半皆是愈抑反张,其势愈烈,尤其是诸如此等有违伦常之事,更是愈逃避愈显禁忌之趣,云雾朦胧间反倒让人愈发渴求。
  所以,倒不如坦然相对,或许执念反倒会消淡。
  再者,这些时日他亦想得很清楚,自己绝无断袖之癖。
  退一万步说,就算到了床笫之间,他至多只能接受对方衣衫半褪,半点接受不了与其裸完全裎相对。
  每回如斯一想,他内心防线便也稍稍松懈许多。
  既突破不了底线,那坦然相对又如何?他完全可以试着将那份禁忌之渴求,化作成对爱臣之赏识与爱重。
  念及至此,姬寅礼内心愈发的豁然开朗。因着深信己身之定力,他毫不怀疑,在不久的来日,困扰他的这等畸形情态定会烟消云散。
  如斯,便皆大欢喜了。
  陈今昭在静谧无声的环境中又投掷了一矢,毫无疑问,箭矢软绵无力的中途而落。至此她已心虚气短湿汗淋漓,右边胳膊腕骨皆酸痛难忍,再投一会怕真有些撑不住了。
  正在她担心的想,若等会她当真再抬不起胳膊了,那人知晓后会不会因此觉得她偷奸耍滑、进而借此惩戒她时,寝榻帷幔间却突然传出了动静。
  几时了?
  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似初醒后的喑哑,伴随声音而来的,似是掀被起身的声音。
  在声音响起的那刹,刘顺就忙低眉顺眼的趋步过去,立在床榻前低声回复道,回殿下,再有一刻钟就到子时了。
  原来竟这般晚了。床帐里面的人拉开了幔帐,下一刻皱眉问,焦味怎还如此浓烈?可是外头炉子还未熄?
  刘顺头垂的更低:是云太妃娘娘惦念太皇太后甚深,央求奴才允她再多烧一会冥纸,也好让她多与太皇太后多说会话。
  糊涂东西,这般晚了,还让云太妃在此苦熬作甚?送她回去,并告诉皇嫂,不必夜夜过来烧纸祭拜,对母妃之情分只需牢记心中即可。
  刘顺连声告罪,被挥退后就弓腰退出去,奉命送那云太妃出殿。
  从寝榻方向传来声音起,陈今昭就精神一震,眼角余光就时刻的注意着那边的动静。倦怠的双眸中亦含有期待,希望他安排了云太妃娘娘出殿后,接下来就能安排一下她。
  毕竟,总不能真让她在这寝殿里投壶一晚上罢。
  光是想想,她人都要废了。
  但让她着急的是,对方好似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。在给刘顺交代完事情后,他那只搭在纱幔间的那只手朝内回缩,瞧着似有重新躺会榻间继续入睡的打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