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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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青归玉摆摆手,笑了一笑,相比之下,此处所有人都一无所知才更安全,只要能避开那个少年,她去哪里,打什么要紧?
  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  她看向外面的黑夜,檐上积雾变作几滴露水坠下。四下无人,可是七年前她见过的金色丝线,已经紧紧缠了上来。
  而此时在茶肆里,那个身穿玄衣的青年,弯下腰,捡起她被削掉的那几缕发丝,轻柔地缚上自己腕间。
  第2章 入此血局卿救一人,我杀一人
  晨光未露,青归玉已经结束停当,她在内里换了件靛色半臂,袖口密密绞了几层,藏起了腕上的旧疤,抽掉平时的银簪,把发丝束起,扣上一个小铜扣。
  斗橱里的碎银她取走大半,留给孟老郎中的全数压在乌木药秤下。
  针囊是贴身收着的,隔着两层葛布仍能摸出轮廓,几瓶伤药,七十二枚“药王谷的针”密密挨在右侧,细如牛毛的锋刃坠得人心头发沉。
  临到门边又折返,抓了灶边半块冷硬的胡麻饼揣进包袱——七年前初来渝州时饿过肚子的滋味,总比血味好咽些。
  渝州城临江,三川汇聚之处,南来北往最是纷乱。
  世上但凡要避人耳目做事的,走水路总是个选择。陆路免不得雪泥鸿爪留些痕迹,而水路港道湾汊众多,谁知道走的是哪一条?
  渝州此下顺水顺风,两日便到桂湖,等到她一楫荡到那烟波浩渺的深处去,旁人又到哪里去寻?
  她想到此,心情也稍微的轻快了,抬手将幂离的纱幔理正。
  城里渡口船户们起的最早,晨雾贴着江面缓缓蒸腾,河阶沾满隔夜的潮气,船桅纷乱,几十艘乌蓬小船密密麻麻的泊着,艄公正忙着将发霉的麻袋摞上去。
  “姑娘搭船?”老船公掀起斗笠,敲了敲烟杆,缺了口的瓷碗咣当抛在跳板上,“这趟往西二十文,过了乌篷船那溜排筏再上。”
  “二十文,红鲤渡。”她数出铜板时故意多放了十枚,手指在碗沿极轻地叩了三下——这是走水路的规矩,若遇上巡查不必多问,船舱里的暗格够塞进一个活人。
  老船公觑她一眼,向她摆摆手,这便是同意了。
  “劳您驾。”青归玉点点头,“且等我一等。”
  她走向江边竹林,双手作力,折了一段翠竹下来,掂了掂。
  那竹长约三尺,青翠欲滴,青归玉仔细看了看,感觉也不太趁手,少不得后面在船上要修一修,才能和昔日惯用的那个差相仿佛。
  她收起青竹,渡口忽起一阵喧哗。
  货船那边有人扯着嗓子骂:“作死的漕皮!这箱药材泡了水,把你们蛟堂的货当烂白菜糟践?”木箱砸在跳板上的闷响惊飞一片鸥鸟,青归玉趁乱闪进乌篷船阴影里。
  “可不是晦气催的?今晨捞的货都臭了。”打着“漕”字旗上的船上,另一个人回嘴,“心口那玩意拔干净没?总舵说绝不能再让人瞧见……”
  “要开船喽——”老船公扯着铜锣嗓子喊。小船解缆的梆子急急敲响,浪头拍碎江畔浮着的芦苇杆。
  青归玉急忙向渡口行去,正要跳上乌蓬小船,突然一声凄厉叫声响起。
  “落水了!”有人在叫,“救人呐!”
  青归玉深吸一口气,老实说,这实在是太巧了,偌大渝州城,哪里就能一夜之间被她碰上两个要吊命的鬼?
  简直巧得像是有人故意设计安排。
  她垂下眼帘,压低了幂离,旁边已经炸开了锅,江心十余丈处隐约可见半块蓝色布角在水面打着旋。
  渔工们有的抄起竹竿,试图划过去救人,奈何渡口挤满了数十艘乌篷船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一时之间谁也过不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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