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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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每当这时,奚叶总会挺身而出,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护住谢春庭,承受侍卫的拳打脚踢,而后被人拉开,丢在破旧的柴房。
  直至天黑,外面的一切恢复静谧无声,她才会被放出来。那些人兀自扬长而去,院子地上只有被殴打得鼻青脸肿的谢春庭,在朦胧的夜色里蜷缩着身体,苟延残喘。
  大雨霎时落下,溅在泥地里,开出朵朵昏黄的泥花。
  她总是一次一次扑过去,抱住他,双手抚过他的脊背,泪水混着雨水滚落:“郎君郎君,你怎么样?”
  那时候的他会回抱住她,语调在雨声中颤抖不停,难得显露恨意:“奚叶,我一定要杀了他们,我一定要杀了他们……”
  模糊雨幕中相拥的少年夫妻,共患难也始终不离不弃,多么感天动地。
  她总以为他们是狂风暴雨中相互依偎的雨燕,可惜他们只是同林鸟。
  同林鸟,自然要各自飞呀。
  奚叶望着眼前容色英俊的四皇子,半低下头,露出凝脂般的一段脖颈,耳后的发丝轻轻摇曳,语气娇弱,楚楚动人:“郎君他近来身子不好,现在还昏睡着。”
  对旁人,其实用不着使这么低劣的手段。
  恰巧,她知道这位四皇子是何种货色。
  少不饮酒,安于俭素……尤恶见妇人,经御妇人之衣,不复更着。5
  他日史书工笔,就是这样恶见妇人的四皇子,生了八个儿子七个女儿,死时才三十有二。
  她听到他呼吸越发重起来,嘴角弯起微微一笑,只听他道:“既这样,请嫂嫂引路。”
  触手可及的枝头花,总要试着采一采吧。
  第6章 温柔诱哄
  谢嘉越屏退了余下的人,只叫自己的贴身侍卫将贺礼搬到院子中守在门外,自己随着美人的脚步迈入东间内室。刚一进去,他就看见帐幔里隐约躺着的人影。
  谢三倒当真是昏睡着,难道是其他人之前来过吗?
  谢嘉越哼一声,如此也省事,免得他脏了自己的手。
  昔年李氏独宠,众皇子中也以谢三母族最为煊赫,谢嘉越常年被谢三的光芒掩盖,早已恨毒了他。
  还没等有心人付诸行动,陇西李氏竟见罪于父皇,整族被除,永远眼高于顶的三皇子从神坛跌落,变成了被废黜幽禁的贱人。
  天知道宫廷染血那一日他有多快意。
  谢嘉越想到这儿不由笑出声,几步外的美人闻声转过头来看他,眼眸中闪着困惑的光,让他想起春狩时山林中的小鹿,一样的温柔可欺,一样的脆弱无依。
  他放轻了声音,唯恐惊扰面前纸化作的美人:“嫂嫂,皇兄这样,也太辛苦你了……”
  谢嘉越往前一步,右手伸出,想要握住她霜雪般的手腕。
  父皇一向不喜自己的儿子沉溺美色,所以每当他想一亲美人芳泽时,母妃总会严厉喝止,后来连宫廷宴饮都拘束着他,害得他许久没和美人独处一室了。
  但是现在不一样呀。
  谢嘉越的神色温柔,语气诱哄:“嫂嫂,让臣弟看看你的手这几日有没有伤着……”
  他大跨步上前,想直接攥住美人手腕,脚下却突然撞上什么东西,不由踉跄一下,“砰”一声,脑袋磕在桌上,瞬间肿了个大包。
  奚叶语气颤颤,娇怯动人:“皇弟别这样……”像是挣扎中推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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