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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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宁池意抬手拂去眼角泪珠,有几分哑然失笑。
  这样的说辞,是拿他当三岁小孩对待吗?
  他背对着奚叶,神情肃重:“你从何处知晓蕴枝的往事?”
  边蕴枝死在了不该死的地方,帝王担心破坏曲江祥瑞之兆,很是不悦,将后山全封了起来,甚至不许边蕴枝的父母将他的尸体埋在祖坟,无论当时的宁池意如何哭求,边蕴枝还是被葬在了无名坟冢。
  对他有救命之恩、教化引导之礼的朋友,就这样被草草掩埋了。
  奚叶笑了一下。
  当年乱葬岗冤魂无数,很多人都喜欢哭诉自己死前受到的不平遭遇,萦萦杂杂,不堪其扰。但那时有个小孩很奇怪,他总是坐在坡前沐浴在夕阳下,哪怕被日光久久照射,魂魄越来越稀薄,他也不在意。
  奚叶被穗穗拉着走到这个孩童面前时,他的眼眶看过来,语气板直有礼貌:“我听说你想做一件事。”
  这件事是什么,奚叶并不意外会被他知道。毕竟这个小小的少年聪慧而又灵敏,还很善于观察,结交穗穗以来,他总是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看着,不声不响间就掌握了一切。
  她看着面前这个完全不符合真实年纪表现的孩童,也有点好奇:“所以呢?”
  小小的骨架站起来朝她恭敬一礼:“若你当真能做成,请帮我带句话给一个人。”
  水面微光吹荡,奚叶弯了弯嘴角:“宁小公子多年以来一定被这件事折磨过甚。”
  她看着背对着自己满身湿透身姿雅致的宁池意,语调慢慢:“但他想对你说,他不怪你。”
  夕阳光线下,那个小小的孩童语调板正:“人间生老病死自有定数,我不怪他。”
  奚叶微微一笑。
  谁能舍得怪这样好的宁小公子呢。
  恰巧此时小厮喘着粗气奔回来,手里高举起裹成一团的衣裙兴高采烈道:“公子,我回来了。”
  奔波劳累,小厮扶住膝盖喘了口气,才有力气抬头看,这一看神情就有些不解:“公子,那位姑娘呢?”
  宁池意猛然转头。
  亭中只剩那件青竹长衣,被好好放在檐廊下,其余一切皆无。
  宁池意面色沉寂下来。
  *
  奚叶走在京城黑暗空寂小巷里,翻手一转,些微青焰“噌”的一声在她手心燃起,炙烤得周遭水汽蒸腾,衣裙转瞬变干,雾气氤氲,袅袅生烟。
  她别过耳边细碎发丝,神情愉悦。
  这股愉悦在见到茗玉桥一群癫狂小民深夜游荡时也没有消退。
  奚叶抬眼瞧了瞧清凉月色,云翳丝缕,一朵乌云慢慢飘过来,遮住了大半月光。
  她无声地笑了笑。
  越谣虽然每日都会来
  此地为这群异化小民弹奏净音曲,但囿于术法未成收效甚微,一旦过了时间,这群被异化的小民就会追随着人的气味四处游荡,若不是在茗玉桥下过禁制,他们日日都会跑出来害人。
  可怕的世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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