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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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师傅是在教她走正道。
  所以,扶荔坚定地点了点头,并在心里暗暗发誓:只要不危及性命,我一定按照师傅说的去做。
  毕竟在她前世所受的教育里,生命才是最宝贵的。
  华镜欣慰地笑了笑,想到已经去世的父亲,不由叹了一声:“史书工笔之下,不会记载父亲是个明君的。”
  各国的史官都是亳邑派遣过来的,只认大王一个君主。他们会如实记录各国君后的言行。
  戴国先君在寒氏叛乱时做了骑墙派,在史书上留下的名声,甚至远远比不上参与叛乱的寒氏等部族。
  因为伊尹的的确确是将大王太甲流放了,寒氏叛乱正是打着为太甲拨乱反正的旗号。
  便是太甲回归之后未曾赦免他们,史书之上也会记一笔他们对太甲的忠诚。
  更何况伊尹已经去世了,在位的沃丁正要努力消除伊尹在朝堂上的影响。等再过些年,伊尹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彻底消退,或是沃丁,或是沃丁的继任之君,必然会找借口将他们召回。
  这个道理,先戴伯未必不明白。正因为明白,他才敢骑墙观望。他只是没料到叛乱平定得那么快,根本没给他投机的机会而已。
  华镜带着扶荔给历代君后和国夫人们上了香,牵着她的手到藏书的后殿取了一卷竹简,一起到荔枝树下跪坐教学。
  藏书阁里的简牍,都是历代国君从亳邑的王宫里抄录来的,有牧民之法,有治军之法,还有治水之法和农桑稼穑之法。
  除去这些实用的典籍,王都亳邑每年都会派出大量采诗人游历各地,把大商治下的风土人情、奇闻异事收录起来,编纂成诗呈给大王。
  各诸侯国君按照距离远近,或三年一朝,或五年一朝。每次朝贡时,都会有专人抄录这三五年来编纂的诗歌。
  回到封地之后,从王都抄录回来的诗歌又会再抄录两份,一份在王宫收藏,一份送到宗庙供奉祖先,还有一份给国君及储君日常阅读学习。
  戴国公室流放十载,苦寒偏远之地虽有封邑,却因罪臣之身,根本没有朝贡的资格。
  黄花观里的诗歌,也就缺失了整整十年。
  今日华镜教她读的,是一卷教导农桑稼穑的书简。
  因为公室被流放,华镜也不确定何时才会赦免,早在第二年开始,就带着素容和素恒开源节流,以保证能更长久地供奉祖先。
  她们在黄花观附近比较平整的地方开垦了荒地,种麻、植桑、养蚕,还种了耐旱的粟米。
  刚开始那几年,她们不会处理麻,只好拿种好的麻去山下,让山下擅长纺织的奴隶帮着处理。
  后来又让那奴隶教他们,华镜心灵手巧,很快就学会了,又自己教素容二人。
  等扶荔长到五六岁,也开始跟着华镜学习养蚕缫丝,还有织布。
  本来她也想跟着学处理麻的,但华镜觉得麻线粗糙,她的手太嫩了容易割伤,坚决不让她参与。
  刚开始扶荔并不在意,只是觉得大家都在做,那她也跟着做,为的是让师傅高兴。
  后来她才知道,养蚕缫丝和织锦缎,在这个时代是贵族女子的必修课,也是贵族女子才有机会学的。
  普通百姓多穿麻布,家里钱财充裕的,就穿葛布。
  早在尧舜禹的三王时代,细葛布也是进贡给人族共主的贡品。尧选了舜做继承人后,给舜的赏赐里,就有且只有一匹细葛布,可见当时细葛布的珍贵。
  但随着生产力提升,会织葛布的人越来越多,其贵重程度逐渐降了下来,却也不是贫苦百姓能穿得起的。
  扶荔被华镜捡到的时候,裹身的襁褓就是细葛布所做。所以素容只看了布料,就推测出她原生家庭的家境应该不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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