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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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颜浣月关上门,取下绾发的玉簪, 踱到小榻边看着棋盘,笑问道:“你这是哪一出?孙夫人如何了?”
  裴暄之立在炭炉边轻轻拂着掌心细嫩的小花瓣, 缓缓说道:
  “孙夫人喝了药,安定了许多。外面下着雪,师姐既已打坐一日,这会儿何不换换心情?那酒壶里是长安的稠酒, 虽不算金贵, 但胜在口味特殊, 甜酒不甚醉人, 老弱妇孺皆可饮。”
  颜浣月率先脱了鞋爬到小榻上盘膝坐着, 嗅了那温在热水里的酒壶,一股酒香伴着桂花香扑鼻而来。
  “怪不得,我说哪里来的一阵桂花香。”
  她倒了一盏出来, 见天青色杯盏中的酒浆状如牛乳,色如白玉,并非一般清澈见底的酒水。
  轻轻抿一口, 温软柔腻,甜香喜人,确实酒气不重。
  很快满饮一盏,颜浣月随手捏了一枚白棋又给自己倒了一盏,饮了一口,望着他说道:“那你快去沐浴,回来一起喝酒……这酒买得够不够喝的?”
  裴暄之扬了扬下巴,颜浣月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,角落里摆着两个坛子。
  颜浣月心里安稳了不少,深觉他做事有时还是很令人满意的,催促道:“快去吧,我回想回想这棋该如何下。”
  裴暄之的脚步比以往快了许多。
  等他出去后,颜浣月一手拈着酒盏抿着酒浆,一手拈着棋子随意地摆着。
  她确实不善弈,对此兴趣也不大。
  有些同门凑堆下象棋时她有时还会过去看个热闹,虽也不擅长,但木棋子“哐哐哐”砸着棋盘,听着就很有劲。
  围棋的话,她是不太往观棋的人堆里凑的,围棋棋局甚静,落子轻如檐下雨,却可一滴撩动狂澜,有时人家一局都快结束了,她还没看明白关窍在何处。
  今夜喝了裴暄之的酒,陪他玩一会儿消磨一点儿光阴也没什么,只是希望他一会儿别看着她唉声叹气。
  以前顾师兄没找到陪下便非要拉着她下。
  一局下得顾师兄挠头蹙眉,彻底见识到了她的棋路之诡异,落子之艰难,水平之稀烂,就此绝了邀她对弈的念头。
  她摆棋子时脑袋有些空,便默默背诵起已经烂熟于心的法诀集录。
  很快规规整整地摆出了个“颜”字,一壶酒也喝完了。
  倒完最后一滴酒,她又去盛了一壶换了热水温着。
  一边啃点心,一边背着书,等第二壶稠酒喝到一半,裴暄之才披着斗篷带着肩上雪进到内室来。
  颜浣月给他倒了一杯稠酒,回首见他解了斗篷,穿着一身雪色绣金锦衣,腰间没系玉带,只松松绑着一根滚金绳,显得他整个人颇有几分闲散舒然之气。
  房间里暖,他爱这么穿,颜浣月也并不多说,赶紧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拨回棋笼里。
  裴暄之路过她时,身上冷香有那么一瞬间将酒的味道涤净,她还是忍不住轻轻嗅了嗅。
  裴暄之盘膝坐在她对面,敛着衣摆笑问道:“师姐回想棋路回想得如何了?”
  颜浣月坐得笔直,将黑白棋笼换了一下,随手拈起一颗黑棋“啪”地扣在棋盘上,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:“开始吧。”
  裴暄之也收起笑意,拈了一颗白子落在她旁边。
  颜浣月有在努力,但下到第十三手时就已经全然看不懂他的路数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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