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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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戍文先生披雪而来,这件狐裘可还暖和?”他系好挽带,替越离整了整毛领。
  越离笑了笑,心下不免多了些暖意,“多谢公子体恤,很暖和。”
  匣中俱是金银之物,能顶越离身上三件狐裘,公孙誊面上却不见喜色。
  “公孙先生意下如何?”魏淮转身问道。
  公孙誊拱手:“多谢公子体恤。”
  魏淮置于上座,开门见山:“请二位先生而来,是要问有关西戎扰边之事,二位可有高见?”
  魏国地处中原边境,西戎时有骚扰已是常事,此次严冬又至,比往年还要更酷寒些。
  西戎来势汹汹,魏王本就摩拳擦掌,相国年老又病,魏王以陪护为名扣下陈修枚的将军符,朝中新贵纷纷上表。
  越离垂着眼,等公孙誊先行开口。
  公孙誊见他一副鸵鸟样,昂首阔气道:“某以为机不可失,三年前公子已历经沙场,又武学不辍,自当上表明公子报国之志,比之一众庸碌,大王定取意公子,待得胜归来,公子军功在身贤名在后,何愁不志也?”
  魏淮沉思片刻,颔首道:“戍文先生可有高见?”
  越离道:“某以为公子应当上表奏请陈将军挂帅,再抗西戎。”
  公孙誊怒斥:“大王扣下兵符,已是对陈家专权不满,你还要公子去抚大王逆鳞,居心何在!”
  魏淮不语,望向面色如常的越离。
  “公子,西戎与魏边打了多少年仗?”他不答反问。
  一开始魏淮不喜他这般问答循诱,恍若谆谆教诲,但越离每出其意,便也习惯了,于是答道:“不计其数,中原与戎狄之恨,自古有之,魏国建国以来,不下五十年。”
  “灭韩只在五年之间,五十年不灭西戎,西戎与魏国,孰强孰弱?”
  公孙誊再怒:“区区蛮戎,怎可与我中原大国相提并论,竖子休得口无遮拦!”
  越离冷下脸来,眼风如刀横扫而去,他鲜少面露愠色,倒令公孙誊一时噤声,愣在原地。
  魏淮稍解其意,仍是不解道:“先生之意,西戎强敌当前,不可轻敌,为陈将军说情,乃是为护我大魏,可父王已有厌弃之意,怎好再越雷池?”
  公孙誊轻哼一声。
  越离略缓颜色,娓娓道:“往年若西戎来犯,多择初秋之时,此番冬后来犯,天寒地冻,其凶悍更在惜命之上,若非百战之帅领兵压境,恐有城破兵溃之虞,届时再召神兵,不免手忙脚乱,伤兵折民,前途未卜。此战非陈修枚不可,意在其三。”
  “其一,陈将军凶名在外,若置之不用,派出无名小将,倒涨西戎士气。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西戎来势汹汹,不求不战,但求未战先怯,已败三分。”
  “其二,公子为陈将军述功陈情,乃是逆流而行,大王在济济新贵中自然一眼便看到公子,为己求功与为国求安,态度鲜明,大王与群臣共视之,表不表在公子,取不取在大王。大局当前,忠心已表,有何损之?”
  “其三,公子在朝中势力未稳,陈家是朝中显贵国中贤族,门客众多,向来与王储之争秋毫无犯,此番上表,虽不至雪中送炭,却也不曾落井下石,公子为人,可见一斑,众人心中未必没有偏颇。”
  “一表陈上,利国利民利君利己,有何损之?”
  越离端起侍茶润了润口,交由魏淮定夺,思及其他,目光有所游移。
  公孙誊不以为然,坚持道:“王意岂可揣度?大王对陈家忌惮由来已久,兴许正准备杀鸡儆猴,公子明鉴,那陈修枚纵有凶名在身,可并非百战百胜,自古险战出名将,公子英武,岂不如囊中取物?”
  越离古怪地瞥他一眼,放下茶盏静默不语。
  魏淮苦笑摇头,安抚道:“先生敬我,长瑾自当勉励,只是大敌当前,我与陈将军孰轻孰重,长瑾心中有数,不敢冒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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