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1 / 4)
可让他没想到的是,从这天开始,他的噩梦来了。
只要是半路遇见了,或是上课的时候多看了时蕴一眼,对方立刻就满眼放光,孺慕之情简直扑面而来,快要将自己淹没。
若是多嘴是骂了她一句,她立刻能解读出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意思,隔日就能看她出现在门口,说自己又从他的言行之中领悟到了他让她来拜师的“良苦用心”。
脸皮之厚,无耻之尤,简直在不断刷新荣枯老人的对她的认知。
可你若说她装老实还好,可她油嘴滑舌,溜须拍马,把自己的野心明晃晃地写在脸上。
荣枯老人知道她在胡扯,她也知道荣枯老人知道她在胡扯。
时蕴就像是窥见了粮仓一点缝隙的老鼠,在窥见荣枯老人偶尔的内心之后,就不计一切代价的往里面钻。
“真人今日对我眨了三下眼睛,弟子知道,一定是让弟子三更前来拜师!”
“真人从弟子左侧路过,一定是让弟子从左侧窗户进来!”
“真人咳嗽了两下…… ”
“…… ”
时间一晃而过。
前门走过了,后门也来了,窗户也翻过了。
白天来过了,晚上来过了,日夜交替之时也来过了。
每当取得一点点小小的成就,她也会眼巴巴凑过来,厚着脸皮说是托了自己的福,一本正经的溜须拍马。
荣枯老人听得烦了,恼怒时会直接把人丢下山去。
可丢的次数多了,他也开始好奇,这个厚脸皮的废物还能找出什么借口,只当成是个乐子。
就这么,日子一天天过去,一晃就是几个月。
时蕴几乎三天两头地被荣枯老人丢下山,或者是被送到执法堂受罚。
有时候荣枯老人修炼之余,甚至还会猜疑她这次又是什么借口。
左脚先进门?
还是多看了她一眼。
荣枯老人性格孤僻,说话又刻薄冷漠,鲜少有人能顶住他的毒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他所在的无相峰几乎无人踏足,光秃秃的山上,就他一个活人。
时蕴时常走的那条路,有些地方都被她磨出了印子。
地上堆着带来的拜师礼。
芹菜,红豆,莲子,红枣,肉干,金莲子,灵米,灵茶。
看得出来时蕴窘迫,一开始送来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。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