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(1 / 4)
“我知道书院的规矩,这儿的玉兰花不能随意摘,所以我是捡。就落在地上的,总可以罢?”
靳鹤浊没说话。
阿黛蹲回去,絮絮叨叨说:“我看书上写玉兰花能安神,晒干了做香囊,搁在枕边睡得踏实。我来了这几日,夜里总睡不好,想来是认床。若是做个香囊,或拿来泡杯茶喝……”
她说着打了个哈欠,又揉了揉眼睛,努力叫自己清醒一点。
靳鹤浊这才看清了她眼下的青痕。
年纪尚轻就孤身一人背井离乡来书院求学,已有许多不易,更何况她是院中唯一女子,这几日似乎都是独来独往的。
由着她是先例,又是独一例,其余同窗总不太愿意主动接近她。
看着沾了泥水的落花,靳鹤浊抿了抿唇:“这样的花不好。”
关于树上这花为何不能随意摘,书院里有个规矩,是周夫子亲口定下的。
在玉兰初绽的那一月,要由夫子亲手折下第一枝,再送给当月月试第一,取自“蟾宫折桂”之意。
小阿黛抬起脸笑了笑,很随意道:“无事。凑合着用吧。”
靳鹤浊又说:“月试就在三日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黛略为困倦地叹气,“可我再有本事,才入学几日怎么可能拿下月试第一?”
她小心地捧好花瓣,埋下脸深深嗅了一口,小声嘀咕:“管他什么第一呢。保佑我今夜能睡个好觉就足够了……”
靳鹤浊看着她。
看着小姑娘白嫩嫩面皮上抹不去的青黑,他叹了口气,一同蹲下身。
阿黛愣住。
靳鹤浊没看她,伸手去够落在石阶上的花瓣,这片没沾多少泥,还算干净。他用指腹抹了抹,递给阿黛。
阿黛怔怔地接下:“多……多谢。”
她轻咳,道,“第一日把你认作女子,是我不对。你这几日都没同我说话,我还以为你生气了。”
阿黛直起腰,“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捡花,你真好!”
“没生气。我……我也不太爱同人说话。”靳鹤浊垂眼盯着地上的花瓣,他一板一眼道,像背书,“娘亲说,出门在外,应友爱亲朋……”
身侧的小姑娘骤然往他这边挪了一大步:“那……小禾你就当我是朋友了,对吧!”
靳鹤浊脸色涨红。
阿黛很高兴,她眉眼舒展开,笑眯眯:“说好了!等我泡了茶,你要来我院子里喝!”
靳鹤浊点点头,又摇摇头,半晌,他捻起一片花瓣,闷闷应:“……嗯。”
三日后,月试放榜。
靳鹤浊匆匆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,在中段看见了她的名字。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