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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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地下憋了这么久的蝉终于有机会见了阳光,吱吱呀呀,声音比以往哪天都要响,仿佛想要在这为数不多的艳阳天唱哑喉咙,献上自己的脆弱的生命。
  在这么好的日子里逝去,似乎是个挺不错的选择。
  长满苔藓的砖瓦散发出幽幽的腐败气息,柏油路上雨水还没干,落叶浮在上面,堆满了整整一层,硬腾腾的树叶子被雨水浸泡地失去了支撑,只能瘫软腐败在泥土里。
  门卫室里老头把电扇修的差不多了,就是吹出来的风一点都不凉快,是温热的。咯吱咯吱发着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绞断掉。
  邬乘愿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,这是刚回来这里没多久的时候,季山豫给他的。
  这段下雨的日子,一直都是蹭的季山豫的伞,这把折叠伞当时只用了一两次便被塞进了桌肚,要不是刚才收拾东西,邬乘愿都快要把这把伞给忘记了。
  有些瞬间,突如其来的恍惚是很要命的。这种感觉会像看不见的刀刃一样,一下一下插进好不容易缝好的心脏。
  痂痕裂开,鲜血重新流出,平日里鲜红的心脏此时变成空荡荡的壳,被刺眼的光照晒成黑色,彻底失去希望。
  看着手里这把伞,邬乘愿回想起这些日子他几乎很少会拿伞,因为每次下雨的时候,他总是能看到季山豫。每当这时,季山豫总会站在他身边,给他遮挡住或大或小的雨滴。
  每次都是。
  以至于他潜意识里认为季山豫会和过去的六月份一样,永远出现在他身边,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点——季山豫为什么会这么精准地出现?
  ……
  “哎——放假回家需要登记,你还没登记啊邬乘愿!”
  老头拿着螺丝刀正要修电扇壳,扭头却看到方才还在门口站着的邬乘愿,此时已经没了踪影,一不留神的功夫,便见他直接出了校门,怎么喊都不回来。
  老头摇了摇头,只好重新回了门卫室:“最近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奇怪呢。”
  -
  老头说完那句话之后,邬乘愿瞬间宕机在了原地。
  手指颤抖不止,胳膊腿是软的,掌心都快要被指尖给戳破,喉咙里面全是苦涩的腥味。
  难受忽然涌了上来,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忽然砸到了心里,本来充盈着血液的心脏瞬间被砸了个瘪,呼吸难耐,大脑空白,身子都跟着轻飘飘了起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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